“誰！”沈顧年鯉魚打滾翻身，一躍而起，匕首已抵住來人喉嚨。

“啊——”人影驚慌擡手，手中物體落地。

因沈顧年逼迫的姿勢，對方往後退了兩步，月光從半開的門縫照進昏暗的室內，也照清了來人的模樣。

“是你。”沈顧年皺起眉頭，月瑩的光芒斜照在睫毛上，落下陰影，卻依舊能清晰看見星眸中寒芒驟然凝聚的殺意。

竟然是劉老太婆的孫子。

因為當時幫忙殺雞取血，他無意中從窗戶瞧見，對他有些印象。

他記得劉老太婆叫他大壯。

大壯眼神驚恐，面色發白，顫抖著說：“沈、沈仙長，我、我是來送棉被的……”

沈顧年瞥了眼掉在地面的棉被，目光銳利的從他身上巡視，最後才慢慢收回匕首，周身殺意消退，唇角勾了勾：“抱歉，謝謝。”

大壯松了口氣，撿起地上的棉被，遞過去，露出憨厚的笑容，緊張道：“不、不用客氣，城裏夜晚容、容易著涼……”

沈顧年餘光落到他抱緊棉被的手，眸色由淺轉深，笑容溫和：“有勞了……”

大壯連忙將棉被放到床旁，彎腰退了出去。

沈顧年關上房門，但留了條縫隙，眸色平靜透過門縫望向大壯離開的背影。

今夜的月光特別明亮，四周萬籟俱寂，連風聲都沒有，大壯的身影被月光清冷的投放在地面，腳步輕盈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
甚至，他走路的姿勢，腳不踩實地。

倏然，大壯停下腳步，猛然轉身朝著沈顧年方向看來。

沈顧年身影藏在門後，良久，聽見微風的聲響，才再次從門縫窺探大壯融入黑暗的身影。

沈顧年若有所思，關閉房門。

躺上床後，他瞥了眼莊素熟睡的身影，疑惑閃過眼底。

莊素睡的這麽沈？

沈顧年如此想著，再度閉上眼睛。

倏然，他猛然一激靈，從床上爬起，星眸瞪大望向床尾，又望向那邊空蕩蕩的床板，半響才咬牙道：“莊素！”

只不過是視線一晃，原本躺在床上的人，竟然冷不丁出現在床邊。

沈顧年沒被大壯嚇到，反而被莊素給嚇著了。

莊素頭發披散，白凈的臉龐被窗外月光的映照下，顯得更加透白，唇瓣比白日看上去的色澤深了不少。

“睡不著？”沈顧年見莊素不說話，手掌摸摸硬邦邦的床板。

莊素忽然走近，坐在床沿輕聲道：“沈師兄，我害怕。”

沈顧年一臉無語：“所以呢？”

莊素歪歪頭：“沈師兄，我想跟你睡。”

沈顧年沈默半響，倏然伸手朝著他脖子捏去，擡起黑沈沈的眸色，冰冷道：“你是誰？”

莊素一動不動，似有不解：“沈師兄？我是莊素呀。”

沈顧年瞇起眼，抿了抿唇，仔細觀察莊素的眼神，倏然道：“你是莊素，也不是他。”

良久，莊素忽然咧開嘴，露出個極其不符合他氣質的病態笑容，問：“你怎麽發現的？”

沈顧年掀起眼皮：“你本就不打算隱瞞……”

頓了頓，眸色冷沈：“你想幹什麽？”

莊素無視沈顧年桎梏的喉嚨，身體倏然逼近，唇瓣勾起蠱惑的微笑：“我想跟你睡呀。”

下一刻，伸手摸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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